（《神農本草經》）
為莧科多年生草本植物牛膝Achyranthes bidentata Bl.和川牛膝（甜牛膝）Cyathula officinalis Kuan的根。以栽培品為主，也有野生者。前者習稱懷牛膝，大量栽培於河南省的武陟、溫縣、博愛、沁陽、輝縣，有悠久的歷史；河北、山西、山東、遼寧等地也有引種。川牛膝，產於四川、雲南、貴州。冬季苗枯時採挖，以根粗長，皮細堅實，色淡黃者為佳。乾燥或經硫黃熏後保存。切片生用或酒炒用。
【性能】
苦、酸，平。主歸肝、腎經。
【功效】
活血祛瘀，補肝腎，強筋骨，利尿通淋，引血下行。
【應用】
一、血瘀證
本品活血祛瘀力較強，《本草正義》謂之「所主皆氣血壅滯之病。」性善下行，長於活血通經，又能祛瘀止痛。其活血袪瘀作用有疏利降洩之特點。常用於婦科月經胎產諸證、傷科跌打損傷、內科癥瘕腹痛等瘀血凝滯的病證。尤多用於痛經、閉經、月經不調、產後腹痛、難產及跌打傷痛。
1.月經胎產諸證：治月經不調、經閉、經行腹痛、淋灕不盡等，牛膝常與當歸、桃仁、紅花配伍，如血府逐瘀湯（《中醫臨床婦科學》引王清任方），若兼有腎虛者，則可與地黃、川斷、澤蘭、柏於仁配伍，如柏子仁丸（《景岳全書》兄治難產，也可與川芎、紅花等合用。治胞衣不下，常與冬葵子等配伍，如《梅師集驗方》。與麝香配伍外用可墮胎，如《藥鑒》載用牛膝麝香搗勻，溶蠟搓成長條，插陰戶中即能墮胎。治產後腹痛、血瘀經閉，常與木香、桃仁、肉桂配伍，如牛膝散（《婦人大全良方》）。此外，牛膝與黃柏、澤瀉、四仁配伍，取其活血下行之功效，治療顯熱下注所致的帶下、胞脈阻滯的不孕症等婦科雜病，如止帶方（《世補齋•不謝方》）、四妙丸（《全國中成藥處方集》）等。
2.跌打損傷：牛膝為袪瘀通利之品，有消腫止痛之功效，治療跌打傷痛，尤以腰腿部損傷最為適宜，常與川斷、杜仲、乳香，沒藥同用，如跌打腰腿痛散（《中藥臨床應用》也可單用外敷，如《梅師集驗方》治金瘡痛，用生牛膝搗敷瘡上。
3.勞瘧、癥瘕：取牛膝消積散瘀、除惡血之功，單用有效，如《本草正義》載「《外台》以生牛膝一味濃煎，治勞瘧積久不止；《肘後》以二斤漬酒，治卒暴癥疾、腹中如石刺痛，皆其破積消瘀之明效矣。」也可配伍應用，如《濟生拔萃》以本品與乾漆、生地為丸治癥瘕等證。
二、痿證、痹證
牛膝既能活血祛瘀，又能補益肝腎，強健筋骨，兼能祛風除顯，故治療風濕寒浸淫，瘀血阻滯，肝腎虧虛之痿痹諸證，用之尤為適宜。如《本經續琉》所說「痿與痹皆筋節間病，而寒濕有已化未化，未化則浸淫筋節為病，已化則熏灼筋節為病。《素問》論痹多病於浸淫，論痿多病於熏灼。牛膝之治此，妙在不必問其已化未化，但執定其筋節間痛而不可屈伸者皆能已之」，謂其能「強者使柔，槁者使潤，上者使下，斷者使連，阻者使通，盡抑火令就水，助水令充行之治。」《本草正義》亦指出「牛膝曲而能達，無微不至，逐邪者，固倚為君，養正者，亦賴以輔佐，所以痿弱痹著，骨痛筋攣諸證，皆不可一日無此也。」為肝腎不足，腰膝疼痛之要藥。
痿痹腰膝疼痛屬肝腎不足者，本品常配杜仲、桑寄生、當歸，如獨活寄生湯（《乾金要方》工若虛損較甚，痿軟無力者，又當與熟地、龜甲、鎖陽相配，如虎潛丸（《全國中成藥處方集》）。也可單用與酒煎飲，如《本草綱目》牛膝酒。
痹痛風濕勝者，可配獨活、威靈仙、木瓜、五加皮等。偏寒者，配肉桂、吳茱萸，如《太平聖惠方》「治風濕痹，腰痛少力：牛膝一兩（去苗），桂心三分，山茱萸一兩。上件藥，搗細羅為散，每於食前，以溫酒調下二錢」。偏熱者，又常與黃柏、萆薢、苡仁為伍，如《醫學正傳》三妙丸《黃柏、蒼術、牛膝），治療濕熱下流，兩腳麻木，或如火烙之熱。《本草匯言》治鶴膝風，與木瓜、金銀花、萆薢、黃柏等相配。
三、淋證
牛膝性滑利，善下行，能利尿通淋，活血祛瘀，常用於濕熱蘊結膀胱，脈絡被灼所致淋痛血尿，為通淋之要藥。如見尿道澀痛尿血等熱淋血淋實證，常與瞿麥、滑石、萹蔚蓄等配伍，如牛膝湯（《千金要方》）；如石淋氣淋尿中夾石，淋瀝不通，少腹或腰部絞痛，尿中帶血，可重用牛膝並配伍冬葵於、海金砂、檳榔、金錢草等（《用藥心得十講》）。淋證兼虛者如小便混濁如甜水之膏淋，或小便淋瀝澀痛，時發時止，遇勞即發之勞淋，可配伍熟地、山藥、山萸肉，如天比山藥丸（《太平惠民和劑局方》）。氣淋虛證，可配服八珍湯、杜仲（《醫宗必讀・淋證》）。《本草通玄》記載治五淋諸證，極難見效者，用牛膝配乳香煎服，連進數劑有效。臨床報道：以牛膝90〜120g，芹菜種於45〜60g，水煎2次混合均勻，分2〜3次服下，治療乳糜尿，一般用藥3劑顯效，6劑臨床症狀消除，久病體弱者改用懷牛膝，症狀控制後，可服補中益氣丸或金暖腎氣丸以善後。共治21例，控制症狀者14例，顯效4例，無效3例，總有效率86%〔山東中醫雜誌，1989，（6）：40〕。
四、火熱證
牛膝雖性平不寒，但味苦善洩降，能導熱下洩，引血下行，以降上炎之火，故可治療陰虛火旺，肝陽上亢，血熱上溢等所致牙痛口瘡、吐血衄血、頭痛眩暈中風等病證。
1.牙齦腫痛，口舌生瘡，喉痹乳蛾：可單用或配伍應用。如《肘後備急方》治口中及舌上生瘡爛，用牛膝酒漬或空含有效。《本草綱目》治喉痹、乳蛾：用「新鮮牛膝根一握，艾葉七片，搗和人乳，取汁灌入鼻內，須臾痰涎從口鼻出。無艾亦可。」也常與黃連、丹皮為伍，如加味清胃散。或配伍生地、代赭石以清火引血下行（中山醫院《中藥臨床應用》）。有報道治麻疹合併喉炎，用牛膝20g，甘草10g，加水150ml，煎至60ml，每20〜40分鐘服4〜6ml，結果治癒117例，佔98.3%；10例重症喉炎中8例獲痊癒，聲音嘶啞消失時間2〜13天，平均3.4天，咳嗆消失時間1〜10天，平均2.8天，呼吸困難改善時間4〜18小時，平均5.8小時 [中級醫刊，1987，22（9）：48]。
2.血熱上溢之吐血衄血：常配伍涼血止血藥，如白茅根、仙鶴草、小薊；若陰虛火炎，迫血妄行者，可配合地黃、知母、石膏、麥冬，方如玉女煎（《景岳全書》）。用牛膝、代赭石、仙鶴草三味等量為主，治療急性鼻衄110例，均獲痊癒，一般服10劑左右，鼻衄停止 [浙江中醫雜誌，1984，19（7）：305]。
3.肝陽上亢頭痛眩暈，或陽亢無制，肝風內動，氣血並走於上之腦充血中風：牛膝能引血下行，使浮越之氣血下行，上亢之肝陽下潛，可與代赭石、生牡蠣、生龜甲等配伍，方如《醫學衷中參西錄》鎮肝息風湯.
五、其他
1.癰疽惡瘡、皮膚病：《日華子本草》謂其能「排膿止痛」。也可「散結核，攻瘰病，退癰疽、疥癩、血風、牛皮癥、膿窠」（《滇南本草》）。本品可單用，如《千金要方》「治風瘙隱疹、骨疽、癩病及瘩㿔：牛膝為末，酒下方寸七，日三。」《陳日華經驗方》用本品略剖去皮，插入瘡口中，留半寸在外，以嫩橘葉及地錦草各一握，搗敷其上，隨乾隨換，治癰癤已潰。《千金要方》用牛膝根搗敷之，治卒得惡瘡。
2.下痢：《肘後備急方》記載「治痢下先赤後白：牛膝三兩，搗碎，以酒一升，漬經一宿，每服飲兩杯，日三服。」主要用於濕熱蘊經腸腑，熱傷血絡所致赤白下痢，取牛膝和血除濕之功。
3.消渴：牛膝能補肝腎，又能引熱下行，故可用於下元虧虛，或陰虛火妊之消谷善飢、煩渴、尿頻之消渴症。可與地黃配伍應用，如《經驗後方》「治消渴不止，下元虛損：牛膝五兩，細我為末，生地汁五升浸，晝曝夜浸，汁盡為度，蜜丸桐子大，空心溫酒下三十丸。」
【用法用量】
6〜30g；或浸酒、熬膏，入丸、散劑。外用適量，搗敷。
【使用注意】
牛膝為動血之品，性專下行，故孕婦及月經過多者忌服；中氣下陷，脾虛洩瀉，下元不固，夢遺失精者慎用。